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等第二笼出锅。老板掀开竹蒸笼的瞬间，白雾裹着肉香扑过来，蒸笼边沿凝着的水珠“啪嗒”掉进铁盘里。排在前面的大爷突然转身，把手里攥着的硬币塞给我：“小伙子先买，我赶公交去菜场。”我愣神的工夫，他已跨上那辆老式二八自行车，车筐里还放着半袋没系口的面粉。 “要三个鲜肉包。”我递过纸币时，瞥见老板娘围裙上沾着面粉，她正用铁夹子翻动旁边油锅里的油条。油条在滚油里翻腾，从浅黄变成金棕，表面鼓起细密的气泡，像撒了层糖霜。老板把包子装进塑料袋，特意多套了个纸袋：“刚出锅的烫，捏着这儿。” 转过街角，遇见遛狗的张婶。她牵着只棕白相间的柯基，小短腿正卖力地刨着花坛边的土。“这狗崽子，昨天把邻居种的月季根都刨出来了。”张婶笑着拍狗屁股，柯基立刻甩着尾巴往她腿上蹭，脖子上挂的铜铃铛叮当作响。花坛里的月季开着粉白的花，花瓣上还挂着晨露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 路过修车摊时，老周正蹲在工具箱前找扳手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“早啊！”我打了声招呼，他抬头时，额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机油，“早，车胎扎了？等会儿给你补。”他说话时，嘴里叼着的烟卷跟着一颤一颤的，烟灰簌簌落在地上。 走到公司楼下，保安老李正在给绿植浇水。他拎着个绿色塑料水壶，水柱细细地浇在发财树的叶子上，水珠顺着叶片滚下来，滴进下面的塑料盆里。“这树该换盆了，根都长出来了。”他指着盆底露出的白根说。我抬头看了眼表，七点四十，电梯间已经挤满了人，有人举着豆浆杯，有人低头刷手机，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。